45度角的天空--余秀芷

(圖/ 球球)

又一個強颱，捲起了上個強颱的傷痛，只是心情平復了許多，可以對大家說說前陣子所發生的事情了，要是你曾聽我最近的演講，應該不難發現，在於情緒控制上，似乎有些無能為力。

因為...球球離開了，陪伴了我14年的球球，隨著辛樂克颱風離開了。


(圖/ 我與球球。)

我在一個冬天，將你放在毛衣外套的口袋裡，你靜靜的、好奇地望著外頭，原本想要逃出口袋中的你，在大家的驚呼聲中又縮回了我的懷裡，之後我就常這樣緊緊的抱著你，在你每次感到不安的時候。

我一直覺得我可以給你保護，給你愛，但在我病了的時候，你卻貼心的將愛都給了我，陪著我哭，陪著我嘆氣，每當聽見我長聲嘆息，就會見你從床底探出頭看著我，像在問我：「怎麼了？」

妳有一副好耳力，在我剛起床時，不管我再怎麼小心不出聲，妳還是能在第一時間去通知袖媽我起床了，有很多次都因此救了即將昏倒的我，而也因為妳的好耳力，讓袖媽在煮飯時也不會錯過電鈴聲。


(圖/ 冬天超保暖草莓造型屋。)

我喜歡看你在夏天將毛髮剪的短短，你常被誤認為是雪那瑞，一臉無奈的走向我，歪著頭像在抱怨：「你確定他們沒瞎？」

你討厭洗澡完後身上的香水味，更討厭在脖子上那叮叮噹噹的裝飾品，你喜歡簡單，卻不喜歡身上太多小花蕾絲，這種會被稱讚為可愛的東西，對你來說卻是無聊累贅的東西，所以我知道妳為了討我歡心，勉為其難的走進我在網路上標來的草莓造型屋子，穿上搭配草莓屋所買的草莓衣服，然後無奈的轉身，讓我這興奮的主人為妳拍下一張又一張，妳一臉無奈的照片。

我想，妳應該也很開心我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，但也因此，我出門的時間開始多了，陪妳的時間也開始少了，所以妳總在我回到家時，開心的在輪椅邊跳著要我抱妳，然後總在半夜裡在床邊跳起，確認我是不是睡在床上。


(圖/ 冬天保暖衣物，草莓造型毛衣。)

14年就這樣過了，然後妳走了...。

聯絡處理了妳的後事，我再也忍不住悲傷的落淚，小蘋果與小橘子走進我的房間安慰我，他們不清楚我為什麼這麼傷心，也不清楚妳怎麼會突然不見了。

在寶寶相繼來到這個家，大人們考量著妳對寶寶的影響，商量著要將妳與寶寶隔離開來，但是他們怎麼會知道，溫馴的妳這一輩子，也只有因為誤會袖弟要搶妳的食物而咬了他一口，當寶寶追著妳時，我只見妳驚慌逃到床下，沒有任何怒意。
太多的意見，迫使我將妳帶到小鬼那，我在想...這段時間也應該是你過的最幸福的時刻吧，沒有人會罵妳亂尿尿，小鬼也把妳照顧的好，給妳我平常嚴格管制的零食，還有你一直很想吃的東西。

後來妳檢查出有子宮蓄膿，焦急的趕緊在深夜，找到還在線上的獸醫黃醫師，妳一直是個乖寶寶，所以身邊總有很多的貴人相助，黃醫師馬上幫妳作了手術，還作了完整的檢查，手術非常的順利，但妳的年紀以及體力都差了，術後身體虛弱的吃不下東西，血糖降低了許多。

妳在小時候最喜歡待的地方，舊家的那大理石椅子下，靜靜的，像睡著一樣，不知道妳夢見了什麼，是不是夢境太過美，美的讓妳再也捨不得睜開眼。

從幾年前，很多獸醫師都要我有心理準備，說妳的年紀與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，隨時都有離開的可能，這個心理準備我作了好幾年，但卻還是無法在妳離開的時候坦然面對。

晴說：「我覺得，她選擇此時走一方面一定也是因為她比較放心你了，知道現在的你夠勇敢夠堅強了，所以她才能放心的離開.....我知道你的不捨，因為她在你的生命歷程中佔了一個很重要的位子，尤其在你剛生病初期，她的陪伴對當時的你是很重要的...笑著送她，告訴她你的感謝，還有讓一直牽掛著你的她放心的走吧......」

黃醫師幫我請了火化公司來接妳，我沒去見妳最後一面，我想讓記憶停在最後一次見妳的時候，我摸著妳的頭對妳說：「對不起，我真的沒辦法繼續照顧你。」妳只是怔怔的看著我，對我眨了眨眼，舒服的享受著我替妳按摩，然後瀟灑的進入狗籠中，像是跟我說：「別擔心。」

阿璋說：「聽到球球的事了，他能生活在妳家，又是壽終就寢，也是福氣了。」
SP說：「球球做了一件大善事，就是陪妳走過人生的低潮，來生會過的更好的。」

心是很痛的，相處了14年的點點滴滴都還那樣清晰，妳總認為自己是人類，我讓妳與同伴們一起離開，跟大家一起去當個快樂天使，或許妳可以找到袖爸，他會記得你的。

黃醫師拿給我妳的死亡除戶證明，這代表你真的離開了。

我問黃醫師：「你養那麼多寵物，當他們離開時，還有勇氣再養寵物嗎？」

黃醫師說：「會阿，生命總是來來去去，生死兩相隨，生命的長短本來就是宿命，有時想想養寵物也是種緣分，緣盡了，其實不必太難過的。」
「但是他走的時候，我沒有在他身邊。」我說。
「小鬼在他身邊也是一樣的，生命的最後一分鐘，只有神知道。」黃醫師安慰著我。

生命的最後一分鐘，只有神知道...妳是覺得可以放心離開我了嗎？還是我們緣盡了？無論是哪一個，我知道在妳離開的時候，是沒有痛苦的，那是我最欣慰的，妳會一直在我心中很重要的位置，就像家人一樣。
去吧，去當個自由自在的天使，不會再有人責備你的淘氣，而妳想看到我隨時都可以，放心...傷心一陣子，我還是會努力往前走的。

窗外的強颱讓雨狂亂的飛舞著，轟隆的雷聲，讓我本能的看向床下，已經在天堂的妳，再也不會怕打雷的聲音了，而打雷的時候...也看不到妳因害怕而狂吠的可愛模樣。


【後記】
感謝獸醫 黃醫師 的協助，養寵物除了愛心，還需要慎選獸醫，細心的獸醫師才能給予正確的判斷跟診療，也推薦給大家秀芷為球球選的獸醫師。

黃建源 醫師
士林文林路176號（士林夜市。捷運士林站）
88614959    或0932311984